哎哟喂，你说我这老娄，人生能有两回沾光？一回是当年那截胡的事儿，二回就是今儿个这怪事儿。截胡的晚上，想想都跟做梦似的。

那时候年轻，身体好，腿脚麻利，突然一天，冲到那医院门口，就等着给老娘那又怀上了的媳妇儿做保镖。你别说，还真让我给截胡了，抢在前头进了产房。甭提了，当时院里里外外都知道，老娄家又添丁进口了，乐得合不拢嘴。那场面，比中了彩票还热闹。

可今儿个这事儿，就邪乎了。刚从菜市场回来，拎着两条鱼，溜达着往院里走。嘿，刚走到自家门口儿，就瞅见我家小崽子，小石头，蹲在那儿，脸绷得跟哭了一样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

我走过去，一把拽过来，问：“小石头，你小子捣鼓啥呢？偷吃零食了？”

他头也不抬，闷闷乎乎地回我：“妈，这是给您的。”

我一愣，打开纸包，嚯！里面是两个红艳艳的苹果，挺大两个，看着就新鲜。旁边还附张小纸条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是闺女小玲写的：“妈，学校发苹果，(extra)给妈一个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嘿，这丫头，嘴上说着嫌我老土，心里还不是惦记着呢。小石头一看我笑了，也绷不住了，小嘴一撅，说：“小娥，咱班上刘老师也让我送您一个。”

“啊？这刘老师也跟你妈了？”我纳闷儿。

“嗯，”小石头点点头，“她说您当年截胡她，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，让我替她给您送个苹果。”

我拿眼瞅瞅小石头，这孩子，咋跟个小大人似的。再瞅瞅旁边那苹果，一个红得发亮，一个青中带点黄，看着就诱人。我这心里头，就跟打翻了蜜罐似的，甜丝丝的。

以前吧，老觉得这截胡的事儿，是抢来的，有点不光彩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。这二十年的岁月，过得那叫一个舒坦。儿孙绕膝，邻里和气，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这院儿里的事儿，起起落落，谁也不是完人，能处就处，过不去就各过各的。我老娄，要是再不懂得知足，那可就真成大寿星了。

我拍了拍小石头的脑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妈喜欢啥了。以后啊，有苹果多带两个回来，别光顾着自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