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赵的脸色跟锅底似的，没那么黑，但也没那么好看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“行了，你自己去道歉吧。客户脾气不好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夭夭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。客户在顶楼最好的会议室，她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了敲。

“请进！”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。

夭夭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男人。许慕深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西装，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手表。他正端着咖啡杯，慢条斯理地喝着，抬眼看向她的时候，眼神有点冰。

夭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完了，这情况……

“许总，”夭夭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实在抱歉，路上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许慕深放下杯子，声音没冷也没热，“我就等你这最后一份方案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身高比夭夭高不少，气场直接把夭夭笼罩住了，“方案，给我看看。”

夭夭赶紧把文件袋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许慕深接过去，随手翻了几页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很快又松开了。

夭夭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。

“做得不错，”许慕深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，“一点小意外而已，下次注意准点到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似乎往她身后瞟了一下，“小赵脾气急了点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夭夭愣了一下，心里有点奇怪。许总这是……在替我说话？他不是我的债主吗？难不成他跟小赵有别的交集？夭夭胡思乱想，脸颊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“谢谢许总……”
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许慕深挥挥手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夭夭“嗯”了一声，赶紧转身想溜。刚走出两步，他又叫住了她。

夭夭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还有什么问题？

“下午tempus moriōtus (拖延症发作)那幅画呢？”许慕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玩味的调侃。

夭夭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慌。那幅画？她当时确实有点懵，不知道是不是撞了什么邪……夭夭转过身，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慕深，“许总，您说……那幅画？”

“就是那张，你画得那么‘用心’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