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皮落落，你还好吗？"沈煜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。皮落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，这声音，这说话方式，简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独一份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肩膀上的画板换到另一只手，这才转过身。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不太舒服。"我没事，"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脸，但下巴有点不听话地抖了抖，失败。"就是……有点累。"画板沉得要命，她感觉自己背的不是书包，是某个重量级的亲戚。

沈煜榕看着她那副狼狈相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"你这又是画到哪里去了？"他问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捆歪歪扭扭、沾满颜料和灰尘的画笔上。"看样子，昨晚又没睡好？"油画颜料黏在手指上，黄一块红一块，还挺刺眼。

"沈煜榕！"皮落落被他一句话戳中了痛处，顿时感觉脸上有点发烫，"你能不能不这么会观察人？我好像成了你的专属人类观察对象了，这么早出现在B大门口，挡了你的道了吗？"她嘴上抱怨着，但声音里的刺已经褪去不少，反而有点心虚。

沈煜榕没接她的话茬，而是自顾自地把她那几乎要散架的书包接过来，另一只手还帮她搭了搭肩膀。"走吧，我送你。"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皮落落瞪了他一眼，但没拒绝。累得快要散架的她，觉得多一个人搭把手总比一个人扛着强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校园里走。沈煜榕个子高，皮落落穿着帆布鞋，只能踮着脚尖勉强跟上他的步伐。他时不时会停下来等她，或者低头看她鞋尖踢到的小石子，像是在放慢脚步，而不是因为走路太悠闲。

"沈煜榕！"皮落落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开始进行她著名的"后脑勺抒情"，"说起来，上次画室管理员说你半夜鬼鬼祟祟闯进我们模特室，最后居然对着那个充气模特发呆，是真的假的？"

沈煜榕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脚步顿住，转过身看她时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"哪有，我那是被你的画吸引，看得入了迷。"他伸手想碰碰她沾着颜料的头发，又缩了回去，"不过，今天早上我确实又绕到画室看了看，然后发现你还没走，就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