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侧耳听了听。那“叩叩叩——click”声，好像真的断了。静得能听见我 own karma 的心跳声。我埋在沙发缝里，后脑勺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凉飕飕的。这老破小地暖好像也跟人似的，不怎么给力。

我琢磨着，这事儿要真过去了，我找谁说理去？找物业？人家肯定当我神经病。报警？这声儿听着邪性，警察还不得怀疑我喝大了敲自家门？报了，抓不到人，我成神经病还跑不掉了。

就这么着吧，等天亮再说。我往沙发缝里又缩了缩，感觉跟这沙发融成了一块儿。外面的风声还不小，呜呜的，刮得窗户纸哗哗响。这风声听着不像暖和天儿该有的调调，闷得慌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迷迷糊糊眼睛一睁，窗外的天居然有点亮了。原来是快天亮了。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眼皮子沉得要命。也不知道刚睡着没，梦里是不是还在跟那绿色的玩意儿较劲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腿肚子有点抽筋。走到窗户边，把窗帘往上一掀。嚯，好大一片灰蒙蒙的天。几栋楼歪歪扭扭的，像几根老爷爷的胡子。没看见啥不对劲的人，也没瞅见啥闪来闪去的东西。

得，看来昨晚是我想多了。我擦了把脸，感觉脑子还是懵的。这事儿就这么算了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算了，不跟自己较劲了。下楼去买早饭，顺便透透气。

我哗啦一下拉开家门，一股冷风卷着垃圾味儿就灌了进来。楼下早餐铺子的大爷正蹲门口抽烟，看见我，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小伙子，起早啊？”

“嗯，买碗馄饨。”我应着，往街边溜达。买了碗馄饨，就着豆浆，一边吃一边往回走。

走到楼道口，我往旁边一刹停住脚步。嘿，有情况！我眯着眼，瞅了瞅楼道的窗户。我四号楼，窗户开着一条缝，窗帘没拉严实。我大学时候练过几天身手，瞎练的，这时候倒好用了。

我凑近了，悄悄往里瞅。这一瞅，差点把这碗馄饨喷出来！

窗户里，一个瘦瘦的身影正站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窗户，我就瞅见他穿着灰扑扑的旧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。那人好像在看电视，或者是在看手机，反正背对着我，脸完全没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