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吓得脚底板一个趔趄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这破地方道儿窄，两旁堆着些废弃的纸箱杂物，黑咕隆咚的，活像条蛇蜕的皮。她猛地回头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瞅见个黑影杵在小巷口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星压低声音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大晚上的不睡觉，出来吓人。”她抬脚就想踱步，那黑影动了动，抬手按住巷子口的路灯开关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惨白的光线泼下来，刚好照出那张脸。林晚星瞬间瞪圆了眼睛。这谁啊？这男的生长得真磕碜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星刚想开口骂人，那人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没、没吓到你吧？”

林晚星皱着眉头走过去，离近了，更看清他那副嘴脸。鼻梁塌陷，嘴唇又厚又黑，眼窝深陷显得没精神，一身烟酒气扑面而来。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，估计是喝多了找地方撒野。

“我吓到了，”林晚星直起身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谁让你不开灯的？还以为哪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呢，原来是你这种货色。”她说话毒，喷得那叫一个带劲儿。

那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尴尬又有点不服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小混混啊。我叫陈默，是个……打零工的。”他挠了挠头，眼神躲闪，“我看你一个人走，有点、有点怕，就给你开个灯。”

林晚星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打零工？我看你像要饭的。要去你要饭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她说话损，但没真伸手推他。

陈默被她说得脸一红，又涨又白。他看着林晚星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想找你麻烦。就是，就是路过，觉得你这小姑娘挺好看的……”他说着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塞到林晚星手里。

林晚星接过，打开一看，是张画。画的是个星空，繁星点点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。画技不算好，但挺认真。“这是你画的？”林晚星有些意外。

“嗯，”陈默小声说，“我、我平时就喜欢瞎涂鸦。看你站这儿，就想着，要是能留点什么的就好了。”他说话磕磕巴巴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