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出租车后座又昏昏欲睡了一次。前两次来参加这个“肮脏文学”论坛见面会，都是强颜欢笑，这次倒好，直接睡了过去。司机师傅估计是看她这状态不对劲，平时里没这么犯困的。

下车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林晓晓揉揉眼睛，抬头就看见陆沉霆站在路边。男人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，只解开了两颗扣子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像是要出门接点私活的样子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地上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感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”林晓晓有点紧张，下意识想问“您怎么来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傻。

陆沉霆没看她，径直从副驾驶座上拎了个黑色的公文包下来，步子迈得很大，像是不屑于和这路边脏兮兮的出租车有什么瓜葛。林晓晓赶紧跟上两步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见面会结束了吗？”

陆沉霆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像是毫无波澜，可林晓晓总觉得那眼神深了点，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“嗯，结束了。”他只说了这两个字，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周还有一场”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周？！她现在只会写些网文，正经发表过几篇散文，这种文学论坛的线下见面，她这种半吊子实在跟着去也怕丢人。可陆沉霆那个态度，像是在给她一种压迫感，让她觉得不跟着去就亏大了。

“那个……陆总，我……”林晓晓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陆沉霆已经转身往不远处的餐厅走了。她咬咬牙，也加快脚步跟了过去。

餐厅位置挺好找，就是人有点多。陆沉霆订了包间，林晓晓推门进去时，正好看见他坐在主位，手里还拿着那本《肮脏文学》论坛的红线本子，手指划拉着首页。

林晓晓赶紧小跑着坐下，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：“谢谢陆总……您叫我来的？”

陆沉霆放下书，头也没抬，直接往她面前推了杯温水：“喝点水。”然后才说，“明天下午两点，城南图书馆三楼，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“啊？！”林晓晓差点把水泼了，“昨天……”

“我知道昨天不行。”陆沉霆第一次正眼看她，眼神里终于带点明确的东西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让她看不懂的意味，“但不是所有人都有第二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