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槐花瓣子，在路灯底下打着旋儿。老王就站在那儿，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嗓子眼里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：“武……武琳，树底下……有个东西。”

武琳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她快步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就看见树根底下扒拉着一双鞋。不是什么时髦款，一双快开胶的布鞋，可这年头，谁还穿这个？更邪乎的是，鞋边儿附近，还沾着几缕灰白色的头发。

老王牙关哆嗦得更厉害了，嘴唇颜色比刚出殡的老太太脸还白：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就是想抽根烟……就看到……看到这双鞋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头发……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武琳，活像个见了鬼的愣头青。

武琳蹲下身，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了捻那几缕头发。干枯，打结，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，这和现场其他血腥气、泥土气都不一样。她抬头看向老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确定没看错？”

“没……错！”老王嗓子一哑，差点背过气去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瞅见鞋底下……有血……红……红色的……”

血？武琳眯起眼睛。她蹲下身，用证物袋小心地收起那双鞋和几缕头发。然后，她顺着鞋边儿的血迹摸索过去，发现地下有一道被刮擦的痕迹，宽窄不一，像是有人穿着这双鞋，在泥地里拖行过。

“谁穿这双鞋？”武琳心里犯嘀咕。她站起身，看向巷子深处。风里似乎夹杂着某种特有的味道，有点甜，又有点腥，说不出来的诡异。她皱着眉头，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走去，几步之外，巷子拐角处，三只黑色塑料袋被随意地扔在一边。

武琳走上前，撕开其中一个袋子。里面是空的。她又撕开第二个，里面躺着一把塑料小铲子，铲子头有点脏。她拿起铲子，又走向第三个袋子，刚要撕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武琳猛地回头，只见老王站在巷口，脸色惨白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武琳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老王像是被吓破了胆，指着巷子拐角，声音发颤：“那……那里……有……有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