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指着巷子进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牙关哆嗦得厉害，嘴唇颜色比刚出殡的老太太脸还白。风一吹，他抖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咸鱼，声音尖得能剌破耳膜：“武……武琳，快……快过去看看树底下！”

武琳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她甩开胳膊，几步就蹦到了老王手指的地方，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往树底下瞅。树底下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，被踩得乱七八糟。跟她想象的一样，树根旁边蜷缩着一具尸体。

尸体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颜色暗沉得像是被人泼了墨。被发现的时候，死家伙脸朝下趴着，脑袋旁边有个玻璃碎片，旁边还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。武琳蹲下身，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碎玻璃，一股浓重的酒味混合着血腥味就往鼻子里钻。

她撩开死者额前的碎发，借着勘查灯的光照了一下。死者是个男的，年纪三十岁左右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嘴唇乌青，鼻梁中间还有一道细微的伤口。胸部正中间有个小小的破口，周围皮肤有些发紫，像是被人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。

武琳用随身带的镊子夹起破口周围的头发，仔细看了看。一根头发被拉扯得有些变形，断口处还有点不一致。她心里冷哼一声，这人肯定是被活活吓死的，伤口周围那种痉挛的痕迹，一看就是临死前挣扎了很久。

“这死法邪乎啊……”武琳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旁边，老油条警员王局撇了撇嘴，一脸不屑：“搞这么花里胡哨的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些玄学。我看就是个意外，喝多了碰上玻璃，碍事儿不？”他嗓门特别大，跟轰隆隆打雷似的。

武琳瞪了他一眼，冷得哼了一声：“王局，这都什么年代你了？还没见过人被活活吓死的？还是说，你觉得这伤口是意外划的？这力度，这角度，你仔细瞅瞅。”她说着，又蹲下身，对着尸体指指点点。

王局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立马皱成一团，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跟吃了屎似的：“哎哟我去，这谁干的？故意搞这么古董？”他挠了挠头，声音低沉了不少，“这案子里透着古怪啊，你看那尸体，被撞得乱七八糟的，像是被人故意弄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