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跌跌撞撞跑到楼下，小区保安老李正蹲在传达室抽烟， pipe（烟斗）没拿稳，火星子刚蹭到裤脚就灭了。见老王这副鬼样子，老李乐了：“哟，大半夜的谁让你翻跟头啊？”

“别提了，出事了，城南 fatal（致命）事故，撞人车肇事逃逸，人可没了。”老王边喘粗气边往警车方向摆手，“喏，那辆破桑塔纳还是警车信贷那帮小子弄来的，后头还挂着‘中国警察’的贴纸呢。”

警笛声突突响，卷起一路尘灰。老王一把拉开车门，哗啦倒进去，副驾驶座上冷锋皱着眉，朝他摆摆手：“现场在前面路口，别磨叽。”

冷锋是市局新来的技术科尖子，租的房子离老王这儿不远，却总比他到得早。人完了，这小子总得抢先去凑热闹。

那条路是条烂路，坑洼不平。事故点刚修过没多久，新铺的水泥还没干透，一踩就“咯吱”响。桑塔纳的车头瘪成一片，旁边躺着个穿夜宵衫的男青年，脑浆子都流出来了，血腥味混着雨水腥气，熏得人一阵反胃。

老王凑上去数：“啧，太惨了，后脑勺被怼两拳，再撞上这么一下，活是活不了。肇事车跑了啊，这肇事逃逸多麻烦，还得立案、查监控、追车……”

冷锋蹲在那儿，手指头戳着地上的血迹画着圈，眉头皱得跟凹字似的。雨水顺着他稀疏的刘海流下来，他头也不抬：“肇事车不是重点。”

“哈？不是重点？那还查个啥？就这惨状，司机谁看谁知道。”老王嘀咕着挺直了腰板。

冷锋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，把老王撂在那儿，自顾自走到更远处的草丛里。草很深，顶到大腿，他弯腰拨开，露出块被泥巴糊住的砖头。他捡起来，用铁丝勾了勾，那砖头轻飘飘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。

老王凑过去一看，骂咧咧：“狗屎，你没看见旁边施工的围墙也塌了一半吗？这儿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砖头？”

冷锋没理他，手指头蘸着泥巴在砖头上画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配方……不寻常……氯化钠……”

“你念叨啥呢？”老王凑得更近了。

“这砖头透了化学物质。”冷锋头也不抬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砖头，“疑似的烧制过程，但原料里加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