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多，老王被一阵急促的警铃折腾醒了。这破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每次响动静都跟地震似的。他趿拉着鞋趔趄着爬起来，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椅子上，领带歪了半叉，他也没管。楼道里冷得像冰窖子，他呵着白气，摸黑往楼下走。

值班室亮着灯，小李正对着电脑傻乐，耳机里放着动次打次的音乐。见老王进门，他摘了耳机，打了声哈欠：“哟，老王，又抓人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接茬儿，径直走到墙上的对讲机前。

“喂，这是市局，你老王说！”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喘息。

“出事了，城南，老城区那边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对着话筒吼，“凶案现场，刚发现一个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：“哪个案？多少号？我马上带人过去！”老王皱着眉打断他：“别急着瞎操心，这回邪乎，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这老油条火气怎么这么大，刚上班就甩盆冷水。他嘟囔了句什么，手脚麻利地抓起枪和手电就往外冲。老王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，翻出那身沾了油渍的旧法医服穿上，系上红色领带，看着镜子给自己整了整，又觉得不搭，扯下来随手扔在一边。

天还蒙蒙亮，老城区的胡同里冷冷清清。小李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员，拿着手电和盾牌，像打狼似的冲进一条死胡同。前面是个不起眼的死胡同，一块写着“X宅”的破木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，门虚掩着，地上一滩深色的血迹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，像极了阴天的哈气。

“操，什么情况？”小李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开门，呛得人一阵咳嗽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本来还算齐整的屋子，现在像是被人扔了个炸弹。

“法医呢？法医怎么还没到？”小李追问着，目光在三具尸体上定格。

客厅中央躺着一个老头，脖子上插着把小刀，伤口不大，但周围皮肤明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像是某种动物抓的。旁边地上，半截身子埋在血泊里的是个年轻女人，姿势扭曲，身上十几个贯穿伤，像是被某种钝器反复砸中。角落里，有个半大的小伙子躺在沙发上，身上全是鞭痕，嘴里塞着破布，耳朵里还掉进一小撮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