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那声音跟打鼓似的，把整个世界都砸得稀碎。项少恒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肆虐的暴雨，觉得这鬼天气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心。他刚结束一场该死的董事会，客户那边又甩出个不合理的要求，这心情本来就够糟的了。

“轰隆——”一道闪电划破天际，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雨幕中的霓虹灯光晕被雨水冲散，路面湿滑得像涂了油。项少恒皱着眉，视线从车窗外移到了后视镜上。后面一辆破旧的电动车，正狂风暴雨里摇摇欲坠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后视镜的玻璃。

“靠！”项少恒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踩下刹车。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声，车头和电动车堪堪错过，但后视镜还是被蹭掉了一小块漆，镜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。

电动车骑手显然也被吓得不轻，连人带车摔在地上，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。那些文件看着像是合同或者报表，被雨水浸湿后，纸张黏在一起，散不出样子。项少恒推开车门走过去，看到是个穿着雨衣、娇小玲珑的姑娘，正蹲在地上捡文件，被雨水冲得像只落汤鸡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蹲下身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这鬼天气，还出来干活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和这狼狈的姑娘形成鲜明对比。

姑娘抬起头，动作有点倔，眼神却很亮：“没事……谢谢你。”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，几缕头发贴在脸上，更显得那张脸小巧精致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像断了线的珍珠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也不容易。”项少恒瞥了一眼她撒了一地的资料，随手帮她捡了几份，“这里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
姑娘点点头，把文件塞进包里，站起身时脚下一滑，直接扑进了项少恒怀里。两人都吓了一跳，姑娘站稳后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推开他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现在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里，险些被一个水洼绊倒。她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像个迷路的小孩子。

项少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是没见过世面，还是故意使的激将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