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被鸟叫吵醒，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有点晃眼。眯着眼往窗外瞅，楼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扑棱翅膀，像是在抢什么宝贝。

“喂喂，别抢了，轮流来。”我忍不住嘀咕，声音不大，自个儿都听得一清二楚。鸟儿们愣了一下，齐刷刷扭头看我，那眼神，就好像我在跟它们讲量子力学似的。

“得，算我多事。”我笑了笑，刚想翻个身继续睡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。一看，是村里王大爷发来的微信，语音消息。

“喂，老李家的，你小子今儿没事儿啊？”王大爷的声音隔着手机扬声器传来，带着点老农特有的沙哑。

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凑到窗边接电话。“没事儿王大爷，您老怎么啦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王大爷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“就是……你最近老往我这儿跑啊。还有啊，前两天我看见你家屋檐下，不是燕子吗？怎么不见踪影了？”

“哦，那个啊，”我心想这老头真是闲得蛋疼，跟鸟儿干嘛，“可能飞到别处筑巢了吧。”

“不可能，”王大爷坚持道，“那几只燕子我认识，都是老伙计了，天天在我家屋檐下叽叽喳喳的。现在突然不见了，我寻思是不是你小子惹的什么罕事？”

“罕事？我？”我一脸懵逼，“我怎么就可能惹罕事了，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。”

王大爷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谁知道呢。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得了什么本事啊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嘀咕：老王头是不是听我晚上总念叨听鸟叫，以为我成精了？我摇摇头，躺回床上，试着掐灭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。

可躺了半天，眼睛就是睁不开。脑子里那些鸟叫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叽叽喳喳的，像是在开演唱会。我试着集中精神，想分辨出哪只鸟在唱，结果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反而越来越烦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一拳砸在床头柜上。好你个鸟叫，搞得老子连觉都睡不好！

就在我烦躁之际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王大爷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，正冲我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