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晚都一样，睡得迷迷糊糊，半梦半醒间总能听见个鸟叫。不是那种“叽叽喳喳”的烦人调调，也不是“嘎嘎”的怪叫，倒像是有人用细针划玻璃，又或是某种乐器弦弦外调，特别出挑，特别清晰。

我搔搔后脑勺，迷瞪着眼睛想，鸟儿叫就叫呗，至于这么大动静？再说了，我这耳朵，能听见隔壁老王在楼下骂街，能听见老妈在厨房切菜，愣是听不见人家说话。怎么偏偏鸟叫，透着股玄乎劲儿？

也不可能啊，我天天加班，累得像狗，不是该睡死过去吗？怎么还做这种没头没脑的梦？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公司，老板斜睨我一眼：“哟，昨晚又梦见自己中了彩票，还是头彩那种？”

我嘴角抽抽，没好气回他：“老板，您这玩笑开得有点重，彩头是中不了了，昨晚连个钢镚儿都没中，就听见几声破锣似的鸟叫，吵得我心烦。”

老板嘿嘿笑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忿，行，这月奖金给你加一倍，权当看你可怜了。”

我不接这泼天的富贵，跟他说完话，溜回工位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晃得我眼晕，脑子里那几声鸟叫却静不了。烦死了，这要是真特么是什么狗屁天赋觉醒，老子还怎么活？咱这点工资，够干啥啊？还不卖肾？

正烦着，手机又唱起歌来，是楼下奶茶店打来的。我瞅瞅时间，十点过五分。送奶茶的？谁啊？我奶茶瘾没那么大。接起来一听，果然是送奶茶的。

“王哥，您要的珍珠奶茶，香橙味儿的，热乎着呢！”

哦，我记起来了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顺嘴说要了一杯。这么算着，那离我听见鸟叫的时间……得有一个小时之差啊。难道是奶茶里有啥名堂？我这脑子转得飞快，赶紧跟送奶茶的小哥套近乎。

“小兄弟，你这奶茶挺快啊，我这才刚接电话，你这就到楼下了？”

小哥嘿嘿笑：“王哥您说的是，我们老板说了，服务好才能有单干，我这跑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……哎呀，王哥，您怎么在奶茶里加料了？”小哥突然一脸严肃。

我额头瞬间冒汗，摸摸口袋揣着的几颗味精，心想我啥都没加啊？难道……难道昨晚加班太累，在梦里加了？不对啊，梦里加料还能听见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