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低，林小曼抱紧自己，瑟瑟发抖。这破公司又裁员，她这阶下囚的小职员，上头没人撑腰，铁饭碗说砸就砸。

"林小曼，" 窗外的阳光斜斜打在办公桌玻璃上，反射出个人影。她抬头，就看见顶头老板站在走廊尽头，眉头紧锁。传闻中的程氏集团大Boss，冷得像块冰山，偏偏站在这儿，她这小虾米竟一时忘了躲。

男人深灰色西装衬得人更高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空荡荡的。他走过来，皮鞋叩叩叩在光洁地板上，直接钉在办公桌前："你代我去趟机场，程总等着车接人。" 顿了顿，他又补一句，"别迟到。"

林小曼差点把保温杯捏碎。自己？大Boss程总？她连他皱眉长什么样都记不清，更别提机场接人这种场面活。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，她手忙脚乱合上电脑，却听见男声又加了句："我车在楼下。"

完了，他亲自来接她？林小曼攥紧公文包，想起今天电脑里正存着爷爷的医药费资料。她咬咬牙塞进包里，逃也似往外冲。

电梯间人影晃动，她正要挤出去，就撞上男人。他扶住她的胳膊稳住，林小曼吓得差点叫出声。手机差点从口袋里蹦出来，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又抓住了她的包带子。

"拿好了。" 沉闷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，林小曼只觉得头皮发麻。他大拇指无意间擦过她手背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。

下楼时林小曼魂不守舍，竟忘了关办公室门。车刚拐进停车场，她就看见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停在最隐蔽位置。后座窗帘微动，她下意识挺直腰板，哪知道自己领带歪了，袖口也空荡荡的。

司机回头看了眼副驾，林小曼这才发现男人居然自己开车来接她，还开了副驾驶座。她慌得手心冒汗，车门一关，那股冷气把她冻个激灵。

车内安全带勒得她肩膀生疼，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乱动。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投进后视镜，衬着眉眼冷得发颤。林小曼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慌乱的脸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"程……程总，" 她声音发颤，"您需要去接什么人？"

他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，方向盘似乎晃了晃。半晌，他忽然把车拐进加油站："把车钥匙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