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王冠希发来的那几行大字，欧阳雪盯着看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力道没把握，砸了个空，屏幕没坏，但旁边那杯快喝完的冰美式给震了出来，滋滋作响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不是骂王冠希，是骂自己。这都几点了，还在想他干嘛？都说了不合适，还钻牛角尖。冰美式冒着热气，她伸手想擦，手刚碰到杯壁就缩了回来。

办公室门被敲了敲，没人应。她没在意，自顾自把美式往垃圾桶方向扔，结果力过猛，洒了自己一手。黏糊糊的，黏在袖口，心里更烦了。

“雪姐？”一个实习生探头进来，“李总监找你。”

欧阳雪把美式往桌角一放，站起来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好像……是那个工程款的案子。”实习生小心翼翼地说。

“哦。”欧阳雪应了一声，接过文件往会议室走。心里还在想王冠希那事，脑子有点乱。工程款案子挺麻烦的，对方拽得二五八万，非要他们打折。李总监那是老好人，估计又得跟着磨。

会议室里，李总监正对着图纸叹气。欧阳雪把文件递过去，“李哥，看。”

李总监接过文件，翻了几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对方提出的意见太离谱了，我们这边明明占了理，非要加个我们不该加的条款。”

欧阳雪凑过去看，“哪条？”

“就是关于质量保证金的比例，他们非要按他们那个行业的标准来，比咱们高出一半。”

欧阳雪挑眉，“他们那标准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那种烂尾工程才有的标准，留着那钱干嘛？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欧阳雪打断他，“万一对方合作愉快呢？万一他们将来还有其他业务呢？就为这点钱，得罪一个有实力的合作方，值得吗？”

李总监一愣，“雪姐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看对方是故意找茬。”欧阳雪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画起来，“要么我们按他们意思办，要么……咱们干脆不接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，李总监眼睛亮了，“雪姐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给他们个方案，就按他们的比例来，只不过得加个条件。”欧阳雪顿了顿，“他们那份保证金，咱们分一半。剩下的，他们得在三个月内，签一份长期合作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