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王冠希发来的那几行大字，欧阳雪盯着看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力道没把握，砸了个空，屏幕没坏，但旁边那杯快喝完的冰美式给震了出来，滋滋作响。“神经病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不是骂王冠希，是骂自己。
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操这心。她擦了擦键盘上湿漉漉的痕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王冠希那小子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，明明说好这次项目就这么算了，怎么又来发疯。说他神经病是真贴切，可换个角度想，自己是不是也太容易被他带偏了？

欧阳雪签完手上的案子，起身想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提神。刚走出律所大楼，就碰见同组的同事张莉。她正抱着个保温杯，脸上笑嘻嘻的。“欧阳姐，刚律师团队聚餐，你不在啊。”“没空。”她随口应着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了瞟张莉怀里。那杯咖啡看起来挺眼熟的，是之前王冠希公司赞助的那个牌子。

张莉像是故意似的，在她面前晃了晃杯子，轻声说了句：“王总说，最近项目遇到点问题，想请你再帮忙看看。”欧阳雪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张莉看她一眼，又低头抿了抿咖啡，没再接话。

欧阳雪回到工位，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邮件提醒让她心跳加速。果然，王冠希已经把邮件发到她邮箱了。她点开一看，附件里是项目合同的修改版本，标题写着“欧阳律师，请指点”。下一秒，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王冠希发来的微信。

“律师大人，您看过了吗？”他发来的消息总是这么挑衅。欧阳雪盯着那个对话框，手心开始出汗。她知道王冠希是想蹭热度，想把自己扯进他那些烂事里。可偏偏，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心烦意乱。

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，可她总觉得有点刺眼。桌上的杯子在抖，不是被她晃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邮件附件。合同条款一行行扫过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明明答应过不接，可这邮件里的每一句话都在诱惑她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另一个客户打来的，找她谈一个棘手的遗产纠纷。欧阳雪接起来，声音却不自觉地带着点不耐烦。“喂，我是欧阳雪，您说……”她一边听，一边翻看着王冠希发来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