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王冠希发来的那几行大字，欧阳雪盯着看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力道没把握，砸了个空，屏幕没坏，但旁边那杯快喝完的冰美式给震了出来，洒在键盘上，滋滋作响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不是骂王冠希，是骂自己。接这个案子的时候是谁，顶着“金牌律师”的名号满世界接活儿的，心里没点逼数吗？就为了省几万块外墙砖的钱，把自己逼到这儿。

“咔哒。”欧文档合了电脑，椅子向后一推，差点撞到身后的文件柜。柜子年代久远，腿有点歪，幸好没磕着。她没管，抄起外套就往外走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毒，晒在脸上火辣辣的。楼道里人不多，她就穿着高跟鞋，哒哒哒地快步走到电梯口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刚好有人走出来。是个年纪不大男的，穿着灰扑扑的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得有点发白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工具箱，大概是哪个装修队的。男的低头看了看欧阳雪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她先进去。

欧阳雪心里有点烦，没在意，直接走了进去，还随手按了关门键。电梯厢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安静得有点闷。她就站在那里，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手机 vibration 不停地响，她没去管。心里烦躁的时候，最好是别去想烦心事。王冠希那神经病甲方，真把自己当免费劳力了？别墅外墙砖？他不知道澳洲那些玩意儿贵吗？非得扯到精神损失费，他还真能扯出来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开始下降，楼层显示跳着变。欧阳雪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兜，眼神有点放空地看着天花板。刚才电梯开门时那男的……灰扑扑的，拎着工具箱，看着挺老实。怎么突然想到他呢？

好像是他眼神有一瞬间的……惊讶？好像没想到她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那么快？她说完“神经病”那句话吗？好像说了。可那男的反应也太快了吧，愣了一下就挪开了。

有点奇怪。欧阳雪皱了皱眉，又舒展开了。管他呢，烦死了。

电梯门打开，又是楼道。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，高跟鞋跟太滑了，刚才在电梯里走得太急，踩空差点扭到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