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墙角，跟丢了魂似的，脸上阴晴不定。他手背还在隐隐作痛，刚才那一下砸得实在太狠，指关节都磨破了皮。心里那股火气怎么灭都灭不了，偏偏面上还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，缓了好半晌才抓起身边一个空丹炉，准备回自己的小院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颠三倒四的味儿：“后生，你这丹可是炼坏了？”

林凡心里一咯噔，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嘴里不咸不淡地回了句：“嗯，炼坏了。”

那人脚步虚浮地跟了上来：“我看你印堂发黑，眉骨带煞，今日定是遭了无妄之灾，要不……”

林凡心里烦得要死，直接皱着眉打断：“道爷，您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？上次给我算命说我是将星下凡，这次又说我无妄之灾，您这本事是批发来的吧？”

那老乞丐嘿嘿一笑，身上一股霉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，也不知道他是真聋还是假傻，没听出林凡语气里的不耐烦，自顾自继续说道：“上回我说你将星下凡，是为你吉兆。这回说你无妄之灾，是为提醒。你这炉子里炼的丹，怕是引了污秽之物，你自己不会看么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，盯着那老乞丐布满皱纹的老脸，眼睛都瞪大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老乞丐歪着头，眯着眼睛，手指还时不时抽搐一下，嘴角往下拉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：“我说你这炉子脏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凡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带点抖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丹炉，又回头看向老乞丐。这老东西看着疯疯癫癫的，好像比市场上卖菜的老婆婆还精。

老乞丐嘿嘿一笑，嘴里的黄牙在夕阳下泛着点光：“鸡鸣狗盗之术，也算不得什么秘辛，我老头子年轻时也干过这行。你那炉子里炼的丹，怕是用了些不该用的东西，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，你要是识货，就早点处理，免得惹火烧身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丹炉的手都紧了紧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道爷，您能不能说清楚点？我怎么觉得……我那炉子里好像真有点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乞丐笑得更开心了，他伸出那布满老茧的手指，在空中比划了半天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你那炉子里，怕是入了些杂邪之物，你这辈子怕是也躲不过去这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