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姐，客户那边催了，说网站设计框架必须今天定下来，不然合同就黄了！”小姑娘连跑带跳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档，页边空白大得吓人。

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底那点浓缩液晃了晃，差点溅出来。她瞥了一眼小姑娘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框架流程图我昨天发给客户了，他回复说‘很清晰’，你这催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挺有道理啊。”

小姑娘名叫莉莉，刚来设计部一个月，眼里闪着星星，嘴里却总挂着把人噎死的甜。她说：“可客户说框架太复杂，他们那边的对接人看不懂啊！薇姐你想想，那个张总，土木工程出身，他对设计的要求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‘好看，简单’，”林薇直接把剩下的半杯咖啡灌进嘴里，热气腾腾的，激得她眉头一跳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他就说，要那种一看就是‘专业大佬’做的东西，不能有半点含糊……”莉莉挺起小胸脯，委屈巴巴的，“可我们小组里就只有薇姐你经验最足，别的同事都只会用Premiere……”

林薇差点被咖啡烫到喷出来。Premiere？那是什么鬼？她抬眼看莉莉，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，眼睛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早知道接这个私活是个坑，她还以为是给老同学帮忙呢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条信息。她随手点开一看，是当初那个姓张的，不知道发了什么图片，旁边配了行字：“小林啊，你之前发的那个框架图，我让助理拿去改改，现在给我发过来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张总这是嫌她给的建议太“复杂”了？得，看来今天这合同是黄定了。

她放下手机，往旁边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把楼下的咖啡馆都照得暖洋洋的。就在她抬眼望出去的瞬间，脚下一动，差点踩到什么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张银行的自助签账单，日期是五年前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签账单的粗糙边缘。那上面签着两个字，龙飞凤舞，却有力得很——周阳。

五年了，她在这个城市待了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