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脸唰地又白了，这次连脖子都跟上了节奏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。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玩味地看着他：“啧，记性不好？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我指了指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“你跟我说，下午体育课，就是在这棵树下，把张磊的篮球偷走了，对吧？你这不记性不好，你这是选择性失忆，挺 facultative（注：法语‘随意的’），挺发展（注：自作聪明的意思）啊。”

周围鸦雀无声，连王后妈都在朝我使眼色，那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赶紧闭嘴。可我偏不，我就是要往他伤口上撒盐。“哦对了，”我随手把老王早上那件印着大红花的小白衬衫往后一扯，露出背后一道浅浅的擦痕，“还有你这衣服，早上体育课被李明推倒是真的，但你推人时，手底下的力道可不轻。张磊当时疼得直咧嘴，你倒好，扭头就跑，这叫什么？这叫事后不安。”

老王浑身一僵，嘴唇哆嗦着，怎么也挤不出一个字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，仿佛在说——你怎么知道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？！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破系统还真有点用，至少抓鬼的时候，给了我明确的线索。我往前凑了凑，老王吓得往后面缩了缩，差点把屁股墩儿撅老高。“紧张什么，”我语气放缓了点，但那股子戏谑劲儿半点没减，“又不是你要负责，我只是替张磊讨个说法。”
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张照片。照片上，老王正咧着嘴笑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新买的篮球，背景正是学校门口的小卖部。我把照片怼他脸上，周围同学的目光重新聚焦过来，这次明显带着探究和看好戏的意思。

老王的脸已经跟纸一样白，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。他嘴唇蠕动了几下，突然提高音量：“你、你们胡说八道！我、我没有！张磊那是他自己……”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同学聊天的张磊，眼神里全是求证的意思。

张磊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篮球，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然后“啊”了一声，跑过来拍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老王，我就说篮球放这了呢，我还以为你扔哪儿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