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开会。"厉修年头都没回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
"开会？"苏小悠小声重复了一遍，脑子里飞快转悠着。最近公司风头正劲，说是要改革，具体怎么改还没说，大老板倒是天天往公司里跑，呼来喝去的。现在这阵仗，八成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。她怀里这摞文件，估计就是去给大老板准备的。

想到这，她脚下又快了半分，心里直打鼓。大老板那张脸，她还是有点怕的，尤其是听说他最近心情不太好，更是不敢有半点差池。也亏得她身子骨还算硬朗，这半人高的文件，硬是给她扛下来了。

"厉总，我们组的方案……"苏小悠试探着开口。

"方案在我车上。"厉修年依旧没回头，声音却陡然提高了几分，"早点去，别迟到。"说完，利落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
"啊！"苏小悠被这声调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。她这才注意到，会议室门口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，正一脸严肃地等着。

"厉总。"两人连忙躬身。

"东西拿进去。"厉修年指了指那摞文件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别弄乱了，尤其是这份。"他顿了顿，目光似乎扫过她，"小悠，你留下。"

"啊？留下？"苏小悠傻眼了，"我不是……"

"开会。"厉修年打断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小悠这才注意到，会议室这头的气氛似乎比那一头更凝重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，默默地抱着文件走进去。

那两名西装革履的人之一，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他看到苏小悠，眼皮跳了跳，低声对厉修年道："厉总，这是……"

"实习生，带她。"厉修年言简意赅。

中年男人这才算是看清了苏小悠，眉头皱了皱，似乎不太满意她叽叽喳喳的样子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会议室里剩下的时间，苏小悠基本都是在出汗中度过的。那中年男人时不时皱眉，厉修年更是全程不说话，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下重得像鼓点。

终于，会议结束了。厉修年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，径直走向门口。

"小悠，一起走。"他头也没回。

苏小悠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