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苏小悠嗓子发紧，赶紧把文件抱得更实了些。那摞文件足有小半人高，她却硬是像举千斤重担似的，一步一挪跟在厉修年后面。

厉修年没说话，脚步不停，径直走到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门口。门口保安例行公事拦了一下，被厉修年一个眼神扫过去，立刻乖乖让开了路。

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个人，见他们进来，都安静下来，纷纷把目光投向厉修年。苏小悠虽是客人，但在这帮人眼里，显然也是厉修年的附属品，不敢有太多表示。

厉修年走到长桌前，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，点开一个页面。“东西带来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负责对接项目的总监连忙站起身：“厉总，您看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厉修年打断他，手指点在屏幕上，“这是我的底线，一报价，一分钱都不能让。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那总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旁边的副总趁机开口：“厉总，我们也是尽力了，这个价格……”

“尽力？”厉修年嗤笑一声，“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的事，不值这个价？”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总监脸上，“我警告你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下一个报价，只要比这高一分，你就自己看着办， riêng tuỳ。”

总监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旁边的副总脸色也很难看。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，气氛僵得像结了冰。
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厉修年收回平板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转身往外走，“送客。”

苏小悠赶紧跟上，却被人遗忘在原地。她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，就听见会议室里传来一声惊呼，接着是东西掉落的声音。

她走进去时，总监正手忙脚乱地捡着文件，脸色惨白。厉修年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厉总……”苏小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厉修年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那……项目的事，还能谈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刚才那场面，看着都让她心慌。

厉修年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会儿，又转过头去：“还能谈？你觉得呢？”

苏小悠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