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说完，就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，手心都给抠出汗了。陆泽那三秒，像三天那么长。他看着她低着头的侧脸，那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以前跟她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，她也会这样抿着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

陆泽还是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，那些车来车往的，好像都跟他没关系。分手这两个字，他咽了好几次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不是那种特别会说情话的人，以前追林薇的时候，也是干巴巴的，靠着傻劲一直冲。现在倒好，真成了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想好。”陆泽最后的声音有点干，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他其实想说的是，他不想分手。

林薇猛地抬起来头，眼睛里全是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她看着陆泽，嘴巴张了张，又没说出话来。那副样子，看得陆泽心里堵得慌。以前追她的时候，他可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
“泽哥……”林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们……真的没办法了吗？”

陆泽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话说出来都特别苍白。他以前觉得，自己要是能跟林薇在一起，天都塌不下来。现在真要分开了，他才发现，这世界好像真的塌了一半。

“薇薇……”陆泽声音低沉下来，“给彼此一个机会，好吗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，有失望，有委屈，还有一种……陆泽看不懂的情绪。她抿了抿嘴唇，最终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她转身往外走，没走两步，又停了下来。

“……陆泽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
陆泽回过头。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说：“以后……别再联系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出去，没回头。陆泽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恍惚。他想起以前在篮球场边给她送水，她每次都笑得特别甜；想起在图书馆，他打瞌睡，她借过纸巾给他擦嘴；想起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……怎么就走到这步了？

分手那天，陆泽在原地站了很久。直到天快黑了，他才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他们常去的那个街角。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，只是叶子有点黄了。他想起以前跟林薇一起在这棵树下坐着，聊各种有的没的。

那天，他在这里等了很久，也没等到林薇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