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“呼”地一下炸开，林晓晓抱紧自己，哆哆嗦嗦往门口挪了挪。顾三爷靠在椅背上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的表是外国进口的，折射着冷白的光，像冻僵的蛇，缠在他手腕上。

“有事？”他嗓子像砂纸磨过，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。

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是真不是故意的。刚才挤电梯时，手滑着撞到他了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前扑，还扑倒了人家。她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被人家一把攥住手腕，疼得她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顾三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这人最讨厌别人没规矩，尤其是这种毛手毛脚的小姑娘。可偏偏，被攥疼的那一瞬间……他心里某个地方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，闷闷地疼，又痒痒的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那个冷弧度又加深了些，“那你想怎么赔偿？”

林晓晓脑子嗡嗡转，赔偿？她上哪弄钱去？她一个小小助理，一个月工资才够喝几瓶奶茶的。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总打来的，让她去茶水间倒茶。

“我……我先去倒茶。”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拔腿就想溜。

“站住。”顾三爷叫住她。

林晓晓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原地转了个圈圈：“顾总，您……您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“滚。”他言简意赅。林晓晓却觉得那两个字里，藏了让人心惊的怒气，又好像……有什么别的意思。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顾三爷那张万年不见笑容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

顾三爷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，气是气，但那股子怒气莫名就散了。他重新靠进沙发里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林晓晓被他看得脸红，像个熟透的苹果，挂在他冰冷的架子上，不仅不协调，还挺碍眼。

“走吧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林晓晓愣住了：“去……去哪？”

“倒茶。”他纠正道。林晓晓松了口气，赶紧去了茶水间。

她端着茶杯出来，又看到顾三爷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微蹙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，将他冷硬的气场冲淡了不少。他的侧脸很好看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利落，薄唇微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