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这京兆尹的差事忒嫩了些！"自家那养心苑里，苏慕辰正对着满桌的食材唉声叹气。

前些日子靠着"一步登天"的绍兴醉蟹，他硬是赚了个满堂彩，如今地方上的进贡名堂多了，自家的厨子累得跟陀螺似的，就他这个总负责人，天天在案板前转悠，耳朵都磨出茧子了。

"大人，下回您特批的御膳房采买，奴才给您多报几样河鲜？"贴身的小厮脆生生喊道，却见自家大人把刚剥壳的河虾往嘴里一丢，眼睛霎时间亮了，"这虾，个头倒是大，就是欠了点新意——"

苏慕辰这乌珠子一转，心里就冒出了个主意。科举文里的穿越者，不是靠读书就是靠打架，他倒好，把自个儿的铁饭碗揣手里，就打算从吃上把名堂闯出来。"来人，再给我进份早朝的朝报！"

抄录满纸的奏章还没擦干净，那日面市的新菜"松鼠鳜鱼"的请帖就拍到了门上。苏慕辰眯着眼睛看那烫金大红帖，唇角咧开个弧度——行啊，好戏才刚开始。

金銮殿前的跪垫上，宫人递过来的汤碗冒腾腾热气。苏慕辰看着御前侍卫掌勺的架势，心里暗自盘算："这帮挨千刀的御厨，火候不对，少个姜丝蒜末就跟你急！"结果捧上来一盘，"嗬"地吸溜口，筷子底下都带出了个响。

"陛下，此名松鼠鳜鱼，取其形也。"负责报菜名的内侍一拱手。皇帝龙袍袖口一拂，筷子夹起一块紫红色的鱼肉，鱼尾尖儿颤巍巍地竖着。"来人，赐酒！"

那一夜，苏慕辰在文华殿听到的都是"鲜"、"醇"、"绝"。结束前，崇祯帝把他单独留了下来，偏殿里只点着个铜香炉，炉内焚的却是他那道鱼上淋的香醋。"...你可知罪？"皇帝突然压低了声音。

"民子..."苏慕辰赶紧跪下，"民子就是做菜的。"往后一缩脖子，"陛下您是多劳累，尝尝这个..."从袖中掏出一小罐自制的梅子酒，酸甜的汁水在冰块上跳舞。"民子熬了三个月的山楂酿..."

皇帝抿了一口，手指捻着冰块的手抖了抖。苏慕辰鼻尖沁出汗珠，偷偷探了眼——陛下嘴角那弯弧度，活像有人往他嘴里塞了块糖。

早朝结束又遇着赏赐，内侍捧着羊脂玉的铲子，那上面还沾着面点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