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，这哪来的疯婆子！”林阳一把推开人流，刚挤上公交车就听见后门有人尖叫。

他下意识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红裙的大妈正指着车厢，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表情。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一个穿着校服的瘦高男生正抱着她刚才的行李箱，俩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，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。

“妈的，又是混混抢东西……”林阳心里吐槽着，伸手就要去抓那小子的后领。结果手刚伸出去，被抢行李的大妈突然一嗓子喊：“拦住他！抓小偷啊！”

后半句话刚喊完，那男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一嗓子从后门挤了出去。车上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有人骂骂咧咧，有人赶紧锁好手机口袋。

林阳看着那装满零食的背包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。”他用下巴蹭了蹭校服口袋里的硬物，应该是刚才被挤掉了东西。

在拥挤的车厢里又站了五站，林阳终于熬到了解放路站。他刚下车门，就听见那款红色老式诺基亚机子震了起来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看着屏幕上“温姐”的备注，火气没处撒就打算找她倒倒苦水。

“小阳阳？你给我接个活？”温姐的声音跟炒豆子似的噼啪响。

“接啥活啊温姐，我刚被抢了箱子，现在一分钱没有。”林阳往远处张望，想找个人少的墙角蹲着。

“啥？抢箱子？那你赶紧来新天地这边，我刚拉了个客户，说想找个能讲故事的。”

林阳愣了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了：“讲故事？温姐你又做梦了吧？”

“别废话，地址发你微信了，十分钟后到，迟到了自己兜着。”电话挂得干净利落。

林阳站在公交站牌底下，看着手机导航上那个“新天地旧物铺”的定位，心里犯嘀咕。温姐这老虔婆，指不定又在搞什么鬼。

走到巷子口，一股潮湿的霉味直冲鼻子。林阳揉了揉眉心，拨开挡路的小串儿摊子，就看见一个穿灰色旧夹克的男人蹲在门口，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。

“小哥，来听个故事？”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
“故事？”林阳皱眉，“讲啥故事？”

“啥故事都有，你想听啥就指哪个方向，”男人指了指墙里一排破旧相框，“不过得先来个红包，穷死鬼靠这些话本子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