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盛世广场门口踌躇了半天，雨水顺着伞檐往下滴，溅湿了他半截裤腿。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给对面的墨衍 rewind 打电话，听筒里那头动静不大，大概是隔音效果好。

“墨总，”老张清了清嗓子，“苏小姐公司就在这儿对吧？我先过去看看，里面有点乱，她人不在，我帮她整理一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卡顿了那么两秒，又恢复了平稳的语调：“嗯，让她自己安排。有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
老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墨衍 rewind 真是够冷情的，连句“小心点”都没有。挂了电话，他拐进商场，一手撑着黑伞，另一只手指了指六楼的母婴用品店。

苏梨今天换上了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吊带松松垮垮地套在肩上，被雨水打湿的额发贴在脸颊，眼睛就显得更亮了些。她刚从商场出来，抬头就看见老张卷着袖子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

“哟，苏大小姐，这就下班啦？”老张笑眯眯地凑上来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西装帽子边缘往下淌，他毫不在意。苏梨冷着脸想走，被他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由不得你走！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墨总让我来收尸，进去收拾完再走！”

苏梨脸一拧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墨衍 rewind 是不是跟你说的？让他自己来！”

“我说的？”老张缩了缩脖子，“墨总说了让你安排，有电话直接打给他！”

那语气，活像墨衍 rewind 指派他来抓苏梨的小辫子似的。苏梨气得直跺脚，却还是不得不跟着老张进了母婴用品店。店里乱糟糟的，玩具散落一地，货架歪七扭八的，显然刚被小孩子动过。

“墨总眼光刁，这点破事都拿来为难你？”苏梨蹲下来，把几个扭成麻花的毛绒玩具理顺。

“人家是墨总，”老张往前凑了几步，隔着雨伞伸长脖子，“我这儿是打杂的，你当我是谁？”

苏梨眼一瞪，刚想怼回去，就听见门口响起冰冷的电子锁响声。

“我还没走呢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穿透雨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
老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竖起耳朵，以为墨衍 rewind 居然来了。苏梨也站了起来，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，她也不擦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