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熹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，最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话。“普通人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眼里的笑意更盛，“林栗，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自嘲。”

他这声林栗喊得可熟了，可平时都是叫得亲昵，现在却像带着某种嘲讽。我下意识就想翻白眼，抬手就去掐他腰间。

谢熹灵活地侧身避开，双手撑在我两侧肩膀，把我困在他和桌子之间，笑得更加得意：“掐啊？掐我试试？”

他的呼吸近在咫尺，温度都烫人。我被他闹得心烦，抬脚就想绊他，哪知道他脚程太快，一闪身就站到了旁边，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报告书，“喏，这是你上次说什么‘普通人’都能做好的项目规划，看看你那‘普通’的脑子能不能明白。”

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伸手去抢，他倒好，直接把报告书往窗外一扔。“想拿？下辈子！”他冲我做了个鬼脸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谢熹！”我急了，跳起来就想去追，结果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倒。他聞言回头，低头看着我，眉头微蹙，“怎么？方才那么能，现在就没力气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又扎进我心里。我咬着唇，没说话，他就当我是默认了。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，回头看我，眼神莫名地认真起来。

“林栗，”他叫住我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不是总是觉得自己很没用？”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谁会告诉他，我林栗自卑了那么久，不是没原因的。可我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明明该知道很多，却还是选择了我最不想让他知道的那个答案。

“没有，”我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你很奇怪，无缘无故关心我做什么。”

他挑眉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。“奇怪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，“你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承认，别人怎么可能懂你。”

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我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睛里有种我认不出来的东西。我慌乱地把脸转开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充满了失望：“算了，你总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