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！”陈浩又吼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刚被老板骂完的火气。那敲门声跟蚊子叫似的，偏不按人良心上闹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瞥见桌上那叠皱巴巴的文件，封面上印着“XX项目标书”。得，又是哪个部门瞎折腾，非要把活儿往他这儿塞。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灰扑扑格子衬衫的小伙儿探个头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笑：“陈哥，是找您的吧？”

陈浩没动，手指关节咔吧响了一声，眼神往那小伙子脸上刮了刮：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是市场部的实习生，叫小张，您批了一下我们上周的报告。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手里的文件夹，“领导说您这会儿可能有空，让我把标书给您送过来认认门。”

陈浩这才懒洋洋地坐直了，抬手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明天上班前送过去。”

“啊，这样啊，好，我记下了。”小张如蒙大赦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等会儿。”陈浩突然叫住他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你们那个标书，有戏没？”

小张一愣，挠了挠头：“这个……陈哥您是指方案本身还是……”

“方案不错。”陈浩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“但不够狠。这么烫手的山芋，你们领导就敢塞给我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这个……领导说要让您牵头，说是看中您的……咳咳……想法。”

“想法？”陈浩嗤笑一声，“我连办公桌都坐不安稳的人，能有啥想法？我看啊，你们领导就是看中我死扛的劲头——嫌我费劲！”

小张赶紧摆手：“哪有啊陈哥，不是那个意思。主要是您经验足，统筹能力强……”

“得了吧。”陈浩把文件推过去，“拿着，明天给我。别耽误事儿，这个标书值钱，但也耽误死你。”

“啊？这……”小张看着那叠印着密密麻麻数字和技术的文件，头皮发麻。

“赶紧走，”陈浩摆摆手，“别耽误我喘气。记住，以后没事别来烦我，除非真有放不下的烂摊子。”

小张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，临走前还回头望了望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陈哥听着就凶，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。

陈浩看着小伙子消失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