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！”陈浩又吼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刚被老板骂完的火气。那敲门声跟蚊子叫似的，偏不按人良心上闹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瞥见桌上那叠皱巴巴的文件，封面上印着“XX项目标书”。得，又是哪个部门瞎折腾，非要把活儿往他这儿塞。

“进来。”他挥挥手，没好气地朝门口努努嘴。

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儿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点局促和紧张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。“陈哥，是您吗？”

陈浩眯着眼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年头，找他陈浩办事的，没几个是客气的。

小伙儿赶紧走近几步，规规矩矩地立正，把文件袋递过来：“这是您要的XX项目标书，我跟您说，这次竞争特别激烈，好几家大厂都参差不齐，我们预算又给得比较紧……”

陈浩一把接过文件袋，顺手丢到旁边椅子上，桌面上那叠原封不动的标书差点被压塌。“行了行了，我听着呢。”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要说难，哪个项目不难？有谁能跟我抢？”

小伙儿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咕咚一声，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陈哥，这次……这次对方出的价比我们……还低五分。”他指了指文件袋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，“而且他们那个方案，客户好像挺中意的。”

陈浩的火气像是被点燃的引线，噌地一下窜上来。“便宜五分怎么了？！方案不行直接毙了！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们在那儿哭穷！”他拍着桌子吼道，“我倒想问问你，当初怎么就没跟客户把预算吃透？事先不知道对方江东父老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，故意找事？”

这话说得小伙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。“不是的，陈哥，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陈浩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少废话！现在项目快到最终审核阶段了，死马当活马医，赶紧改！把你们那套‘性价比之王’的破理论给我扔一边！客户要的是稳，是靠谱！我不管你们怎么改，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！要是耽误了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完，他甩手就不想管了，躺回椅子上，双目微闭，一副懒得再听废话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