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！”陈浩又吼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刚被老板骂完的火气。那敲门声跟蚊子叫似的，偏不按人良心上闹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瞥见桌上那叠皱巴巴的文件，封面上印着“XX项目标书”。得，又是哪个部门瞎折腾，非要把活儿往他这儿塞。

“我说王磊啊，你能不能别老往我兜里倒垃圾？”陈浩靠在椅子上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这破项目标书，写了三天了，还是一堆狗屁不通的玩意儿。他平时 mainly 跑业务，搞方案这种文员活儿，实在不擅长。可公司就他一个闲得没事干的（除了跑客户），搞呗，不搞呢，这月奖金又得扣半截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稍微响亮了点，但依旧不紧不慢的，像故意要气他似的。

陈浩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是属驴的吗？”他正要发作，门突然被推开了，一个系着格子衬衫的年轻小伙子探了个头进来。

“陈哥，”小伙子一脸憋屈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快见底的水，“我、我是来送水的。”

陈浩眼皮子都没抬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就行，把水放桌上。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”小伙子指了指门外，“有人一直敲门，说找你。”

“找我？”陈浩哼了一声，“我认识谁啊？别是哪个催款的是吧？我账上没几个字儿。”

“不、不是催款的，”小伙子后退半步，显得十分为难，“他们说拿着文件，非要见你。”

陈浩这才不耐烦地抬眼：“文件？哪个不开眼的，非得来我这儿？我正忙着呢！”

“是、是那个标书的…”小伙子脖子一缩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说里面还有点小问题，想跟你确认确认。”

陈浩差点把桌子拍烂：“小问题？狗屁小问题！你自己搞不定啊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三天了，眼睛都快看花了。标书里那些条款啊，数据啊，他早就烦得要死。

“可、可是…”小伙子还在Persistence，“他说，非你不可。”

陈浩愣了一下，强压着火气：“绕什么绕？谁来的不都得是我？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出去，有什么问题让他们自己改！”

“是、好的，陈哥…”小伙子连忙应着，端着水杯赶紧退了出去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