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间的水渍还没干透，陈浩的工位上就响起了连珠炮似的敲门声。他皱了皱眉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一把拉开抽屉，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一叠文件，活像一群等着投胎的小鬼。他随手抓起一份，捏了捏边缘，入手厚实， kinda 透着股子不祥。

“陈浩，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秘书的语气透着点古怪，像是不满他早上迟到，又好像…又好像有什么别的打算。

王总？陈浩一阵烦躁。这位王总，平时不怎么露面，但一露面准没好事。要么是三个月前那场差点让他被开除的项目评审，要么就是上周五把他叫去训话，因为他提交的方案结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。但具体哪里不对，自己也说不上来，当时脑子一热就签了字。

“知道了。”陈浩应了一声，没多废话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廊上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擦肩而过的人，眼神在他脸上扫过，有的带着探究，有的带着不屑，还有几个…明显是觉得他挡路。

陈浩熟门熟路地拐进王总的办公室，门没关严，他抬手敲了敲极简风格的木门。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冰冷的声音。

“王总。”陈浩推门进去，弯腰站定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极尽奢华，墙上的野兽画作栩栩如生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。王总背对着门口坐在宽大的皮质老板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青花瓷茶杯，随着他的动作，杯里的茶叶翻滚不休。

陈浩把文件放在桌上，等待指示。这等待过程比任何一次训话都漫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味道，茶水间的水渍和杯中茶叶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有点像…谎言的味道。

“你说，你能不能干？”王总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陈浩的耳朵里。

“能。”陈浩脱口而出，说完才觉得有点傻。这种大老板突然发问，每次都像在测谎。

王总冷笑一声，转折来得极快：“那你的方案为什么总是错？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哪一出？上周那个方案明明已经反复修改过三次了，自己更是熬夜加了半宿，怎么就错得离谱？“王总，我…”

“我不想听‘我不知道’或者‘我尽力了’。”王总的语气更加冰冷，“上次那个项目，因为你的失误，我们损失了至少五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