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嗓门又大了点儿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外面静了一下，接着一个略带磕巴的声音传来：“陈……陈总，是我，小张。”

小张？陈浩皱了皱眉，这人他有点印象，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。昨天开会好像提过他一次，具体什么事记不清了。他随手把门又拉宽了点，随手往旁边一指：“进来。”

小张端着一杯看不清颜色水的杯子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这孩子脸挺白，就是畏畏缩缩的，有点像只受惊的兔子。陈浩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回到办公椅上坐下，把那叠标书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行了，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陈浩的语气有点冲，昨晚跟甲方那边又吵了一场，没憋好气。

小张走到桌前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，愣了半天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陈总，这个……这个标书，我们部门……我们部门有几个人都看完了，觉得……觉得有几个地方可能不太对，想请您再过目一下。”

哟，还挺能干啊，陈浩心里嘀咕。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没按下去：“喂，小王，什么事？”

“领导，这么晚了还叫你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估计也是被吵醒了。

“XX项目标书，重印一份，送到我办公室来。”陈浩直接把话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小张这时才敢把杯子放在地上，深吸了一口气：“陈总，关于标书上的这几个问题……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拿出个小本本，上面记着几条，语气很谨慎，“其中这一条，关于材料供应商的条款，我理解是……”

陈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打断他。这点儿事儿，还真轮不到他这个实习生教。他拿起桌上那份标书，胡乱翻了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帮老家伙，改了半天，还不是那几句话。”

小张看着他翻的那页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占用。

陈浩突然停下动作，抬眼看小张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你看那天甲方那边跟你张口提的要求，是不是有点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小张“啊”了一声，恍然大悟：“对啊！我记得了！那天我紧张，差点说错！陈总，您的意思是，我们顺着他们的思路改，就能过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