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末兮能感觉到婚纱绸缎的柔软，但那柔软却像一层厚厚的网，将她困在里面。她鼻尖萦绕着甜腻的香氛，可闻着闻着，那香味却让她有些反胃。明明是喜糖的味儿，可她闻着就像看到了黄连。慕言惜朝手臂收紧，那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快喘不上气了。

“慕言惜朝，”苏末兮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像秋风里被吹得掉了毛的鸡，“你……松开一点。”

“嗯？”慕言惜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他低头看着她，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怎么，末兮，新婚之夜，不想着我？”

苏末兮白了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谁想着你了，你胳膊肘子那么粗，勒得我肩膀都疼了。”

慕言惜朝轻笑一声，果然松开了手，但很快，他又用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，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。

“好了，少胳膊肘子粗，不像某些人，细得跟豆芽菜似的。”慕言惜朝低头在她耳边吹气，温热的气息让她一阵战栗，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
大喜的日子？苏末兮心里冷笑一声。喜什么？喜得自己像块商品一样被卖了？

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，却被他又轻轻按了回去。

“慕言惜朝，我们……真的要结婚吗？”苏末兮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颤音，“我感觉，我们之间……好像有什么事情，瞒着我。”

慕言惜朝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，又像是根本没把她的疑问放在心上。“当然是真的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一丝低沉的磁性，“末兮，我知道你可能会怀疑，但请你相信我，我对你的心，是真心的。”

真心？苏末兮差点笑出声来。他怎么敢说真心？他不知道他口中的真心，是别人给的，还是他帮她父亲设计的局？

她不自觉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心里却想着：傻子才相信这种鬼话。

“别想太多了，”慕言惜朝见她要难过，赶紧安慰道，“我给你买的所有东西，包括今天这场婚礼，都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
苏末兮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这张英俊的脸很陌生，陌生得让她有些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