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末兮能感觉到婚纱绸缎的柔软，但那柔软却像一层厚厚的网，将她困在里面。她鼻尖萦绕着甜腻的香氛，可闻着闻着，那香味却让她有些反胃。明明是喜糖的味儿，可她闻着就像看到了黄连。

慕言惜朝手臂收紧，那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儿。那味道很高级，很贵，可苏末兮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心里却是一片荒凉。

“别紧张。”他的声音像低音提琴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。可苏末兮的心跳却像是擂鼓，一下又一下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，甚至有些发凉。

“第几次了？”苏末兮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她抬起头，看向镜子里自己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和不安，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慕言惜朝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，他微微一愣，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“第几次？这是你第一次结婚，紧张一点很正常。别胡思乱想，给我放松点。”

苏末兮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敷衍，就像他口中的“放松”，更像是对她不安的无视。她知道，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紧张，他只在乎这场婚礼，或者说，他娶的人。

婚纱照上的笑容僵硬，就像今天镜子里自己的表情。她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，梦里她穿着这身婚纱，可慕言惜朝却是对着另一个女人笑。她伸手去拉他，可他却一把将她推开，冷漠地转身离去，头也不回。

噩梦惊醒，她的心还在狂跳。她以为那是自己太累，加上最近压力太大，可现在看来，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。她看向慕言惜朝的侧脸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苏末兮看着他紧抿的嘴唇，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。她不想说话，也不想让他看出什么。她转过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婚纱，那雪白的绸缎看起来就像一张惨白的面具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她不想再猜疑，也不想再被这婚礼累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