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末兮走到{T|1}台前，婚纱裙子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。慕言惜朝她伸出手，掌心宽大，指节分明。她把手放上去的时候，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。

「今天天气不错，」主持人打圆场，声音在人群中传得很远，「有请新郎新娘宣读誓言。」

慕言惜低头看手里的誓词本，阳光把他金丝边眼镜的厚度映得刺眼。苏末兮听见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：「我愿意娶苏末兮为妻，无论贫穷富贵，健康疾病……」

后面那些肉麻的话她自动没听进去，只盯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睫发呆。那根睫毛长得过分，扫下来的时候像在扇她耳光。

证婚人正在念证词，苏末兮突然想起相册里夹着的照片。那上面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，男人戴棒球帽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她下意识攥紧裙摆，指节发白。

慕言惜察觉到她的异样，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。闪光灯没停过，全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砸下来。她听见自己干笑一声：「天气……确实不错。」声音发飘，连自己都觉得假。

仪式结束，宾客开始往前恭喜。苏末兮被连拉带拽去敬酒，手臂被灌得发沉。她偷偷把杯里红酒泼在礼服裙摆上，心里骂了句脏话——慕家那群亲戚真会恶心人。

转角遇到个穿便服的男人，正帮旁边女人整理领口。男人侧脸线条好看到过分，下巴上还留着一道浅疤，像是刀伤。苏末兮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突然觉得眼熟得要命。

「这位先生，」她想起什么，凑过去，「你长得好像照片上……」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抬手打断。

他没看她，只往旁边女人使了个眼色：「小雅，别让他看到。」女人慌忙点头，男人这才转回头，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「苏小姐记性很好。」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苏末兮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「照片？」她眨眨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「你是说三年前的那张？」男人皱了皱眉，像是厌烦她这种没眼力见的人。苏末兮赶紧缩脖子：「对，对，我认错人了……」走了两步又折回去，「你叫什么名字？」

男人报了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姓氏，转身就走了。苏末兮盯着他背影，脑海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这男人，八成是慕言惜派来监视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