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心里七上八下，揣着那块烫手的石头，脚步越来越快。家就在前面不远，但这段路他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要是真值钱，那可真是老天爷开眼，自从老伴儿走后，他活得比野猫还惨，这要是成了，后半辈子也能喘口气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万一被那帮老小子知道了，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。他们人多势众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想到这儿，老王头脚步更快了，心里打定了主意，先藏好再说，等风声过去了再说。

刚到家门口，老王头一抬眼，就看见门框上挂着个陶罐，他以为是哪个不识相的又来偷东西，抄起门边的水瓢就要砸过去。

“谁啊你这老不死的！”老王头喊得声嘶力竭。

可当他走近了，才发现那陶罐底下压着张纸条，风一吹，哗啦一下掉出来。老王头弯腰捡起来一看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，脚步虚浮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纸条上是弯弯绕绕的毛笔字，写得歪七扭八，像螃蟹爬一样，可内容却清晰得吓人：

“王福根，那石头你留下，我们请你吃顿好的。今晚子时，老地方见。别耍花样，不然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
落款没名字，只有一个模糊的手印。老王头攥着纸条的手直抖，汗都下来了。他知道这事捅破天了。这帮人是冲着那石头来的，而且来者不善。

他冲进屋里，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，“哗啦”一声摔在地上。茶水溅了一地，他全当没看见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，听外面的动静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风吹过房檐的呜呜声。

这帮老小子，到底是谁？他们怎么知道石头在我这儿？老王头脑子一团乱麻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比城里的菜市场还热闹。

夜，慢慢深了。老王头没敢睡觉，翻来覆去地在炕上烙饼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看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，站了起来。

不行，不能等死。老王头抄起墙上挂的老猎枪，虽然早就没子弹了，但打人也能砸两下。他又翻了翻柜子，摸出半瓶劣质白酒，咕咚咚灌了几口。酒精上头，他胆子也壮了些，心里骂骂咧咧，就算是个死，也不能白白送上去。

快到子时了，老王头提着空酒瓶，颤巍巍地走到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