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粘稠得像有人用胶水把天空和地面黏在一起。许锦欢躲在外经贸大学门口的公交站牌下，书包带子都快被她勒进肉里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小脸，她盯着那条微信消息看了足有五分钟，手指戳在屏幕上，戳出了一个个水痕。

消息是齐晏发的，只有一个字：“饿。”

许锦欢的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饿？他怎么会知道她饿？昨天……昨天她和闺蜜吃麻辣烫，聊到一半她随口抱怨一句晚上食堂的牛肉面没吃，结果齐晏就……就真的给她点了外卖，送到她宿舍楼下。当时她就觉得这人有问题，神经大条的不得了，怎么像是长在雷达上似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新的消息，还是齐晏：“饿。”

后面还跟了个笑哭的表情。许锦欢的脸更烫了，像是揣了个小火炉。她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。冷气灌进去，让她差点没咳嗽起来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林薇薇。

“锦欢！发什么呆呢？还不回我消息！”林薇薇那边显然有点急，背景音是嘈杂的街头音乐。 “我……我在等人。”许锦欢含糊地说。 “等谁啊？你那磨磨蹭蹭的性格，等一百年都出不来，还不如直接去食堂！” “……我去找齐晏。” “齐晏？你俩是不是在约会啊？啧啧，年纪不小了还脸红，但我这姐姐就是可爱！” “不是约会！你别乱说！” “哎呀，开玩笑呢。那你快去啊，我可怜的牛肉面都快凉了！”林薇薇挂了电话，留下许锦欢一个人在原地主要地有点慌。

她到底去不去？去吧，万一齐晏问她是不是在躲着他怎么办？不去吧，林薇薇说得对，面真的要凉了，而且……而且她真的有点怕见到他。

许锦欢盯着那个公交站牌，上面沾满了雨水，字迹都模糊了。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站牌下的共享单车，坐垫湿透了，没人敢坐，就等着生锈。

手指无意识地抠着 quần áo 袖口，忽然，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。许锦欢警觉地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站在不远处，似乎在找什么。是齐晏。

他好像比昨天更瘦了些，衬得那身浅灰色夹克更显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