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锦欢脑门“嗡”地一下，浑身血液好像都冲到脸上。她下意识抿着唇，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那声音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是她最不想听到，却又躲不开的声音。

雨还在噼里啪啦往下砸，但周围的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。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眼神好奇地瞟过来。许锦欢只觉得后背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是我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对面的黑伞猛地往旁边一歪，几乎要戳到她身上。伞下的齐晏微微侧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浸湿了领口的一小片白衬衫。他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我认得你的声音。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许锦欢心虚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帆布鞋尖。她想说，她只是路过……只是看到他在躲雨，想问他能不能一起撑把伞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特别傻。她和他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抿着唇，硬着头皮说道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到下雨了。”

“呵。”齐晏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许大才子，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？”

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，目光全聚焦在他们身上。许锦欢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她抿着嘴唇，死死咬住，不让自己漏出一句话。

“齐晏，”她鼓起勇气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，“我说的实话，你为什么不信？”

齐晏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额发，看着她通红的脸颊，看着她倔强得像一头小兽的眼神。明明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说话，他却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雨幕。

“齐晏！你跟这个女的干什么呢？！”一个穿着精致校服，妆容精致的女生冲了过来，一把拉住齐晏的手臂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不准你跟这种女人说话！她是谁？她怎么知道你的事？！”

许锦欢猛地抬头，看清了那个女生。是三班的高家月，齐晏的……朋友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她的目光扫过齐晏的表情，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