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？”阿姆的声音更压低了，膝盖陷进冰凉的大理石地砖里，冷得他直发抖。他指了指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阿布多拉，后者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斗篷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欠揍表情。

“身份？”阿布多拉啜了口咖啡，黑曜石般的眼睛懒洋洋地瞥过来，“你不是魔王的右臂吗？经验丰富，忠诚可靠，战无不胜的右臂。”他顿了顿，搅着咖啡勺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轻响，“怎么，现在想撂挑子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阿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撮标志性的银白色头发刚被汗水黏成绺，“外面那些杂碎又开始造谣了，说我被你逼走了，说我要投奔太阳系联合政府……”他气得直跺脚，地上落了点灰尘。

“哦？”阿布多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是吗？那不是正好？”他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股阴测测的气息飘过来，“你忘了你那份‘不忠不义’的契约了吗？忘了你欠我的血债，还是觉得那些无聊的任务终于结束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阿姆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地面都晃了晃，“我现在只想退休行不行？我本来想找个小岛当个悠闲的渔夫，钓钓鱼，晒晒太阳，结果呢？你一通电话就把我绑过来，哼哼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“你那些破任务，打打杀杀的，都快把老子逼疯了！我每天盯着那破地图，看那些该死的NPC跑来跑去，感觉比看着老鼠搬家还烦躁！”

“所以……”阿布多拉等着他的下文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

“所以你就让我去找 Innovations 的刺客？”阿姆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怨气，“就这？前两天你还在跟他们谈笑风生，现在就给我派这种差事？阿布多拉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？你以为我是谁？我可是魔王的右臂啊！这种勾当，让那些该死的佣兵去做就好了，别来烦我！”

“是吗？你好像忘了，当初你可是拽着我不放，非说要给我找这种‘有意义’的工作。”阿布多拉轻笑一声，站起身，“而且，你不觉得‘意义’这种东西，往往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