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轩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给喷出来。那声音……那语气……怎么这么熟？他趿拉着鞋趿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一瞅，好家伙，自家院子里，老虔婆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翠花家门框上了，那架势，简直是杀鸡儆猴。

“我告诉你王翠花，你那不省心的丫头，再让我找不着，看我不打断你那两条腿！”老虔婆唾沫横飞的教训着，至于王翠花，估计是缩在门后头不敢出声，就听见王翠花家那黑影里传来一声义愤填膺的怒吼：“你个老虔婆，少给脸不要脸！我家小翠不是她，是你逼的！”

林文轩嘴角抽了抽。这泼妇骂街的场面，他也不是没见过，唯独这组合……有点意思。重点是她骂得有理啊！老虔婆不是个东西，王翠花家那丫头又单纯，估计是被逼得急了。

他转身回到炕上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老虔婆怎么来了？而且看样子，是对着王翠花来的。王翠花……他好像有点印象，好像是开杂货铺的王掌柜家的闺女。老虔婆找她家闺女有事？不对啊，王翠花那性子，看着挺刚直，会怕这老虔婆？

正想不明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林文轩眼尖，看见个穿绿衣裳的小丫头，怀里还抱着个碗，低着头往外走，明显是刚从王翠花家出来。小丫头走路有点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估计是跑着出来的。

老虔婆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张着嘴就嚷嚷：“你这丫头，跑那么快干啥？”

小丫头停下脚步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去喝口水……”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懒！就知道偷懒！”老虔婆一把揪住她后领，吼道，“你爹呢？让你爹出来！”

“我爹……我爹在铺子里忙……”小丫头声音更小了。

“在铺子里忙？铺子里忙能把脸给丢满大街上？！”老虔婆嗓门更大了，引得院子里不少人探头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野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还有，你那死鬼爹欠的债，我看是赖不掉了！”

小丫头脸更白了，眼圈也红了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去了……”

林文轩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虽然这老虔婆是针对王翠花的，可看着小丫头被欺负，他这当书生的良心，就不允许他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