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轩揉着发沉的脑袋，从炕上慢悠悠地爬起来。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他刚想起身找点水喝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耐烦地喊：

“那丫头跑哪儿去了？大白天的都不见人影！”
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，婆娘，您老悠着点声儿！街坊邻居都在竖着耳朵听呢，您这嗓门……”

“竖着耳朵？竖着耳朵就能把我家翠花给找回来？”那声音叉着腰，语气带着点怒气，又有点无奈，“你去哪儿像个人样了？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！”

林文轩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把头埋回被窝里。得，看来是李翠花她娘找上门了。他缩在被子里，听着外面婆娘和老头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……不会又因为啥小事吵架了吧？他这还在住院呢，别真赖上他这个“准岳父”就行。

脚步声踱到院门口，响了两下，然后门被猛地推开。一股子浓重的香snap味儿就扑面而来，紧接着，一只穿着绣花鞋、粗壮黝黑的手就朝他脸上抓来。

“痒！痒死了！”

林文轩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差点从炕上滚下去。那只手隔空挠了挠，把他痒得直笑，但也让他心里更乱。这丫头……这就回来了？咋看样子也不像是因为跟他娘吵架赌气回来啊？

“你这臭小子，黏糊得很！”李翠花那široi嗓门又亮了几分，虽然隔着被子，林文轩还是觉得耳朵嗡嗡响，“躲着俺娘呢？是不是怕俺娘找你算账？”

林文轩揉着被挠疼的脸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不太舒服……”

“哼，”李翠花哼了一声，拉开被窝坐了起来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褂，上面还有几个补丁，但人站起身来，那股子彪悍劲儿还是挡不住，“不舒服就老老实实躺着，别想小动作。”

林文轩看着她，总觉得今天这丫头有点不对劲。她的眼神里……似乎藏着一丝犹豫和紧张？还有，她那惯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“放屁”今天好像没说过。

“翠花？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李翠花应了一声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冲劲，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