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揣着手机，在茶水间里转悠了半天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喝口热水都感觉烫嘴。祁晚刚刚发来那条信息，他翻了三个遍，每个字都认识，连在一起就觉得脑子嗡嗡的。

“晚上七点，咖啡厅，谈一下合作的事。” 她没加问句，也没说为什么是他，就是简单这么一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陈默看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颓然放下。

完了，今天肯定逃不掉了。

他本来计划着趁着周末，远离公司那堆破事，回老家待两天。现在看来，是妄想。祁晚这个女人，简直像个甩不脱的牛皮糖，还粘得格外牢固。

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被她盯着的样子，陈默都觉得脸上发烫。她坐在他对面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带着钩子，一下下往他心里戳。她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得他心神不宁。

“陈默，我觉得我们合作立项的时间太仓促了。” “但是，我对你之前的方案很感兴趣。” “所以，晚上七点，咖啡厅。我们可以好好谈谈。”

就这么几句话，软中带硬，让他完全没拒绝的余地。陈默攥紧了拳头，想起自己刚才连“为什么选我”都没敢问，只敢小声说“我能做好的”。

真是丢人。

他叹了口气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。水倒是凉飕飕的，灌进胃里，稍微压下点那股燥热。他靠在茶水间冰凉的柜子上，开始琢磨着晚上要说点啥。

合作的事，他心里其实也没底。方案是临时扒拉出来的，大部分都是参考了网上免费的模板，硬着头皮填上的数据。他自认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，凭什么能和祁晚扯上关系？她那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策划大神，出手阔绰，眼光挑剔。

难道真是看中了他方案里那点子瞎编的创意？陈默越想越觉得不可能。这种话，也不能问。问了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太看得起她了？

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条朋友圈。祁晚发的，一张自拍，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站在海边。风吹起她的头发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。

配文是：“大海啊，你可真大。”

陈默看着那张照片，觉得眼熟。好像……在哪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