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酸涩味在舌尖蔓延，陈默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下午四点，他像熬了油的陀螺，还在为那个该死的策划案鞠躬尽瘁。窗外天色阴沉，像一张没洗干净的脏布，压得人心头发闷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
手机突然响起，刺耳的铃声让他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泼脸上。看了一眼屏幕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几秒后，第二个，“喂，陈默吗？我是林薇。”

林薇？这个名字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他脑子里。上个月社招面试，他面试官就是她。那个女人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把他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勉强挂了电话，正想回绝，林薇又发来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公司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陈默蹙眉。上次谈工作，她带他在顶楼观景餐厅吃饭，那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。他回绝：“抱歉，晚上有约了。”

几乎是秒回：“我知道哪家餐厅你爱吃，我过去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 这人什么意思？跟踪狂？他立刻挂断，猛灌了一口咖啡试图提神。

起身时，后背撞到了桌上的文件架，哗啦啦几本书散落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失衡，直直撞向墙壁。

“唔！”

钝痛感瞬间传遍后脑。他踉跄着退开两步，手肘撞到桌角，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。眼前发黑，估计是磕傻了。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他捂着后脑勺，龇牙咧嘴地揉了揉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陈默抬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林薇站在他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看到陈默狼狈的样子，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正常：“撞到头了？”

陈默老实回答：“嗯，撞到了。” 他觉得自己像只被踩扁的虫子，连反击的力气都没。

“送你去医院。” 林薇直接开口，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
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 陈默想拒绝，可刚磕过的后脑此刻一阵阵抽痛，让他说话都含糊不清。

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似乎在评估他的伤势，又或者是在审视他的眼神。陈默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过，从头到脚没一寸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