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悦，你再动一下试试？”陆沉舟的声线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小爪子死死抠着沙发垫子，小嘴巴瘪得能夹死苍蝇。面前这个男人，是我妈定的“小跟屁虫”——大我三岁，比我高了半个头的陆沉舟。他刚从国外回来，说是来读研，结果天天像跟屁虫一样粘着我，时不时就突然冒出来，还嚷嚷着要跟我“做朋友”。

“就……就想喝点水……”我小声嘟囔，眼睛偷偷瞄向他身后的茶水柜。

陆沉舟眉头轻挑，几步上前，顺手接过我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递给我。杯壁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，我仰头喝了一口，清甜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“咕咚”一声咽下，肚子舒服得直哼哼。

“慢点喝。”他站在我旁边，目光落在我杯底剩下的半勺蜂蜜上。

我赶紧把杯子举得高高的，小脸上写满了“我错了”。蜂蜜是他特意嘱咐我妈回来顺路买的那款，说是有助消化，结果我贪甜，一口气全吃了。现在看到他这眼神，我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。

他低笑出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客厅拿文件了。我偷偷松了口气，终于可以继续我的“秘密任务”了。

目标：偷溜去客厅看哥哥们。

我家是顶楼复式，从二楼卧室到客厅得绕过书房。我踮起脚尖，像个灵活的小猫一样在走廊里穿梭，裙角勾着地毯留下一点点摩擦的声响。陆沉舟的书房就在走廊尽头，他平时总喜欢泡在那里看那些我认识不认识的画册，偶尔还会对着空白的画布画上几笔。

今天他在里面待了很久，外面阳光越来越斜，给地板镀上了一层金边。我蹲在书房门外，用手指捅了捅门缝，发现虚掩着。我屏住呼吸，像只名副其实的小道消息猎犬，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。

里面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书桌上摊着一张画纸，上面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，笑得像朵向日葵。旁边还有几幅素描，线条流畅有力，看得出是出自高手之手。

我小学时也学过画画，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比隔壁的陆沉舟强，毕竟他只会瞎涂乱画。现在看着他的画，心里还是有点小不服气。我偷偷拿起旁边的炭笔，学着画纸上的样子，在草稿纸上画起一个同样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