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低头就看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还死死攥着他衣袖的布料，好像怕他跑了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他皱着眉，语气有点冲。这年头，碰瓷的都这么有活力吗？

那姑娘似乎被他吼害怕了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我、我……我就是想问公子，您可认得我？”顿了顿，她又补上一句，“或者……您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
帮忙？顾昭挑了挑眉。他现在手头有点紧， 上辈子被坑了个底儿掉，连棺材本都快掏出来了，哪还有闲钱帮人？而且，看他这打扮，八成也是个穷酸样，找他借钱？做梦去吧。

不过，看着小姑娘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，顾昭又觉得有点碍眼。他甩开她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认。滚。”

说完，他就想走。

那姑娘却拉住了他的衣袖，死不松手。她咬了咬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可怜兮兮地说：“公子，您就可怜可怜我吧。我……我娘病了，住在城东的破庙里，我……我只有这点钱，想找个熟人帮忙瞧瞧病。”

顾昭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小姑娘脸皮薄，被你看穿了心思，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真的，公子！我的钱，我娘的药费，就全指望您了！”

顾昭看着她，心里有点烦。这破事儿都多少年了，怎么还遇不上个清静的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那姑娘见状，赶紧跟上。她知道他住哪儿，所以不担心跟丢。

到了顾昭家门口，她小跑着追上去，拦住他：“公子，您就……”

“滚。”顾昭头也不回地说。

那姑娘愣住了，随即眼眶一红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说：“公子，您就这么不想帮人？”

顾昭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她。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像熟透了的桃子。

他心里莫名一软，说：“行，我帮你。不过，钱不是我给的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把它捡回来。”顾昭指了指地上，那里刚好掉着那块沾满面粉的帕子，“洗干净，等我回来。”

说完，他就不走了。那姑娘愣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帕子，又看看他，好像没听懂。

顾昭皱眉：“捡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