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开雕花木门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。

门口光线有点暗，是那种老旧小区常见的惨白日光灯管，嗡嗡地响着，把人晃得有点头晕。屋里一股子霉味，混杂着泡面和劣质香烟的味道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堪比我刚毕业那年租的地下室还破。

“妈…” 他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没人应。

他往前走两步，客厅沙发上蹲着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拿着个老旧的遥控器，对着个雪花屏的电视一顿猛按。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那种最便宜的方便面。

“妈？” 李浩又喊了一声，走近了些。

老太太没抬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怎么回事啊，怎么又没信号了…这玩意儿质量太差了…”

李浩凑过去一看，电视屏幕上不是雪花，而是蓝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某种老旧游戏机的画面，但比那还难看。角落里还闪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。

“妈，你这是看啥呢？” 李浩忍不住笑了，虽然心里有点酸。

老太太终于抬起头，看到李浩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没什么…你来了啊。”

“来了啊，” 李浩走近沙发，闻着那股泡面味，心里叹了口气，“怎么不叫我？”

“叫你了啊，” 老太太往旁边挪了挪，示意他坐，“你今儿个回来得晚。”

“嗯…” 李浩坐到老太太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离她老远。

“吃完饭，帮我烧壶热水吧，脸上老得紧了…” 老太太说着，又看向电视屏幕，嘀咕道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连个像样的节目都没有，就这点玩意儿还能凑合…”

李浩看着老太太，心里一阵难受。这老太太，是他刚出生没多久，亲生爹妈就跑了，他跟着这老太太长大的。这些年，老太太身体不好，又没什么钱，就靠出去摆个地摊卖点小吃，勉强糊口。后来 she 开始迷上这种老旧的电子设备，说是能打发时间，还能“防老”，真是让人纳闷。

他正想着该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就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天旋地转。

“我靠…” 李浩闷哼一声，感觉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，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