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疹子？”与谢野皱着眉看向病床。王老二是隔壁床刚转来的老毛病，高血压，脑梗后遗症，说是子女孝顺，特意从老家搬到这儿来享福。怎么着了？不是血压又炸了，就是老毛病又犯了。

“就是，医生，您快看看，我家老二平时身体好得很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老妇人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声音都在发颤，眼神里全是急切。

“别慌，先让我看看。”与谢野说着，一边示意护士推过诊疗床，一边戴上手套。初步检查，王老二体温正常，血压稳住了，老毛病暂时没发作。可身上这红疹子……不像过敏，也不像普通的皮疹。

“这疹子……”与谢野用无菌棉签轻轻擦开一片，皮肤底下隐隐透出红。他沉吟着，翻出手机，在病历系统里翻找类似的病例。屏幕的光映着老妇人的焦虑脸。

“这红疹子，最好查查血常规，看看有没有感染迹象。”与谢野对护士吩咐道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。王老二子女不多，就一个远房侄子在老家种地。他想起上周那个年轻医生小张，刚来时连高血压 cuff 都拧不紧，现在都能熟练处理各种急救了。

小张正好在附近换药，闻声跑过来：“主任，什么情况？”他年轻的脸庞写满认真。

“王老二，身上红疹，看样子不是皮肤问题，查查血常规，晚上给我汇报。”与谢野头也不抬，继续研究棉签下的皮疹。

“好嘞！”小张利落地接手，转身去抽血。老妇人看着他们忙碌，这才稍微松了口气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可别是啥严重毛病……”

与谢野甩甩头，推着诊疗车往下一床去。小张气喘吁吁跑回来，把血样袋子塞到他手里：“主任，查了查，白细胞指标有点高，但不高到爆表。”

“嗯，继续观察。”与谢野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小张年轻的脸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想当年自己刚入门时，何止是拧 cuff 拧不紧，连缝合线都打不结，全靠师兄师姐硬着头皮拖下来的。

“小张啊，”与谢野把车停在墙角边，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薄荷糖，“刚来时，手冷不冷？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有段时间冷得像冰块，患者家属一问就紧张得冒汗。主任您教我，先别慌，多看几遍病历，再看病人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