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揣着手，在电梯外站得直挺挺的。外面阳光晃眼，楼里空调开得足，他倒觉得自己跟块冰。刚才前台小妞儿把文件递过来，他拿得跟烫手山芋似的，手指头都在抖。签合同这种大事儿，他稀里糊涂就摁了个手印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电梯叮一声打开，李浩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里头人不多，就他一个。他没找空位，直接在角落里溜达起来，眼睛总盯着那该死的合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"李总。"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他一跳。

李浩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姑娘正冲他笑。这姑娘眼熟，是隔壁部门的王丽。她今天打扮得挺特别，耳钉在光线下闪闪发亮。

"咳，王姐，什么事儿？"李浩赶紧挤出一个笑容。

王丽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本，"李总，这是这个月的费用报销单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处理？"

"哦哦，好，好。"李浩伸手去拿本本，手指却摸到了王丽的耳钉。那耳钉样式挺特别，像个小小的平安扣，边缘镶嵌着碎钻。

王丽脸微微一红，"李总，你……你摸什么？"

李浩赶紧把手缩回来，"啊，不好意思，不小心碰到了。"

王丽掩饰着笑意，"没事儿。对了，李总，你脸色不太好，刚进来就找地方躲着。"

李浩嘿嘿一笑，"这不是签了新公司合同，有点紧张。"他没说是合同内容，怕王丽多想，毕竟这合同时间有点蹊跷。

王丽点点头，"我懂。我前年签合同时也是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"她顿了顿，"不过现在好多了。"

电梯到了顶层，门一开，各部门的职员都往里挤。李浩见状，赶紧往外走。

"哎，李总。"王丽叫住他。

李浩回头，见王丽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举着报销单，"王姐，"

"这个月的费用报销单，李总。"王丽把单子塞到他手里。

李浩接过单子，"我待会儿处理。"他转身挤进人群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李浩坐在员工休息室，点了两杯咖啡。王丽端着盘子走过来，"李总，你也在喝咖啡？"

李浩给她使了个眼色，王丽会意，把咖啡放到他面前，"我帮你叫了朵拉，在隔壁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