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催命符啊，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能准时响。”阿音对着镜子又吸了吸鼻子，死死盯着自己柔顺的栗色卷发。这头发是前阵子偷偷染的，现在看着跟隔壁班那个假小子似的，她心里嫌弃得要命，可一想到班主任那张随时要生气的脸，硬是没敢再染回来。

“陈默！陈默！”阿音猛地推开宿舍门，在楼道里扯着嗓子喊。隔壁宿舍那帮男生正围在一张桌子上打游戏，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操作失误。

陈默抬着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干啥？大清早的。”

阿音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鼠标，嗓门更大了：“浪费时间！赶紧收拾东西去学校，今天有正事。”

“正事？”陈默挑了挑眉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一台音箱，还有一沓乐谱，正静静地靠在墙角。这是他们上周从琴行淘来的二手设备，今天准备在学校的露天舞台搞个小演出。

“对啊，演出。”阿音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下午第三节课，文艺社那边搞活动，让我们去唱几首歌。你吉他准备好了没？”

陈默这才拿起吉他，漫不经心地把弦拧了几下，试了试音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吧，刚好试试新写的歌。”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阿音特意去了学校后门那家新开的烧烤摊。老板娘是个笑眯眯的大妈，烧烤滋滋响，肉串冒着油光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孜然和炭火的混合味。

“老板娘，一份羊肉串，两份烤五花肉，再来个烤玉米。”阿音点单时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的陈默。他正坐在那里，一边啃着苹果，一边看着一本乐谱书，偶尔抬手翻几页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好像在思考什么。

“在想啥呢？那么认真。”阿音凑过去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
陈默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差一点把嘴里苹果喷出来。他擦了擦嘴，无奈地笑了：“没什么，琢磨歌词呢。”

“写给我的？”阿音的心莫名地跳快了半拍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暂时还不知道。”陈默搅了搅手里的炭火，把烤串翻了个面，“歌词这种东西，得等它自己闯进脑子里才行。”

烧烤端上来，香气四溢。阿音把羊肉串推到陈默面前：“多吃点，下午唱歌得有体力。